123、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
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,王珏就开着那一辆属于公司的奥迪去北关小学门口了。是时候去买一辆车子了。这奥迪不说好开不好开,就是车子本身王珏就不是很喜欢,因为空间太小了。而且这一辆车其实原本是黑石酒店的商务用车,给名爵使用其实是黑世明自己操作的。现在羊城的名爵分部已经撤销了,这一些东西应该归还人家黑石酒店。作为一个学生买车其实不好,在学校中很少用到,但是王珏觉得自己有必要买一辆。而且现在王珏在外面有房子,放车的地方也有。
在羊城这种地方,王珏更中意城市suv。这种车型现在还很少,但是一些车企已经在生产了。国内可能没有,国外肯定有。
到了北关小学门口停了下来,王珏来的时间有一点晚了,愣是没有在找到好的停车位,只能将车停到很远的地方,然后下车,站在学校门口等人。
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厅中一男一女坐着,桌子上的咖啡纹丝不动,男人和女人都看着窗外。
“那个小伙子恐怕就是来接方凝的吧。”叶惊蛰感叹道。
方中平点了点头“初雪和我说过这个人,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小伙子和叶明珠关系很好。方凝都放心给他来接送。”
“挺不错的一个人。”叶惊蛰缓缓说道。岁月在叶惊蛰脸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,现在的叶惊蛰已经四十岁了,而长期黄卷青灯,脸上虽然能看出年轻时候无敌的容颜,但是现在已经已经满面风霜了。只是方国平还是死死的看着叶惊蛰,眼中还是满满的情义。
“你真的只是看一眼方凝么?”
“十年了,我还一次都没有看过方凝长什么样子,虽然处在深山之中,但夙兴夜寐的时候还是会想,她是什么样子。”叶惊蛰幽幽说道,“道藏,佛藏八千卷,都没有放我彻底放下,可见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震撼人心的力量。”
“哎。”方国平叹了一口气。
事到如今,方国平能做什么?对于外人来说,那不过是一段尘封的往事,但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来说,那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实。
“这样的结局就很不错。”
“你也好,明珠也罢,我也罢终究是需要一个人去放下的。这么多年以来,我放不下所以假装遁出红尘,叶明珠渐渐的放下了,愿意将孩子还给你。可是你还是放不下。”
“我也想要放下。”方国平眉眼低垂。
两个势力相近的家族纷争,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,真不是想要放下就能放下的。你说放下?那你问过别人的感受么?你说不想放下,可是你有什么实力不去放下。
“荣耀集团原本是在羊城市的,可是就是因为我的存在,叶明珠进行一系列的操作将荣耀所在的地方变成清河市的地方。虽然说荣耀很大,对羊城的gdp有影响,但是对于全局来说,荣耀就不算什么了。他之所以这么做,还是为了防着我。现在国内的商业文化就是商家紧靠政府,因为政府对商业的监管力度太大了。这也是因为国家制度造成的。这才是华夏特色的市场经济嘛。她不愿意接受我的管辖,所以就把公司搬到了别的地方。甚至因为场地不好搬,直接操作更改了行政区域。他这种做法很明显,就是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。按照这个推测,她肯定不会允许我走上省级台面。羊城很重要,但是市委书记一个位置我也能做,可是叶明珠宁愿操作空降一个下来,也不愿意我上那个位置,这很说明问题了。”
作为省城的市长可能在省委有影响,但是绝对做不到省委常委,偶尔也有例外,但是方国平这里就不是例外了。可是真要做到了市委书记一职,那就是铁定的省委常委,意味着他有能力对全省操作一些东西,荣耀也在这个范围之内。
“明年任期一满,我准备去别的地方活动一下。”方国平叹了一口气。
“有意向么?”
“已经在联系了,差不多能上一个小台阶,当一个弱势省的常委吧。”海东的地位在全国是排得上号的,因为政治原因还有经济原因,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前程远大的。做官不就讲究一个上上下下,一来丰富履历,二来可以方便提升级别。在一个地方做的时间太长的话,不管级别怎么样,前途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。
“你还年轻,还有大好的光阴去走。如果你能想开了,那前途绝对不可限量。”
“不是我想不开,我是在羊城想要和明珠缓和一下关系。至于熬资历这种事情,我更喜欢做一点实事。”
“高新区发展不错。”叶惊蛰说道,“都是新兴产业,活力无限,有了这一笔,你去哪里都不会太差。”
叶惊蛰还是知道一些方国平的事情的。
“如果再干一届,就算不能成为市委书记我也认了,我有信心将高新区变成羊城经济增长的一个发动机。”
“做事做人都是要讲究一个适可而止,过犹不及。现在这样就很好,虽然别人有摘桃子的嫌疑,但是在上面你会有一个不错的印象。而且当年的事情对你影响确实很大,你要成功要付出的东西比别人更多。所以,结一个善缘很重要。你还不到四十岁,已经是六年的省级市大市长了,你已经很引人注目了。越到上面,讲究的不是做事情,而是做人。尤其是到了省级层面,真正的封疆大吏,需要的更多的不是政绩,而是地方的稳定。搞建设都是下面的人应该操心的事情。”
“挪一挪也挺好。一直在一个地方,就算没有问题,也会给人不好的印象。你知道钱永林吧?”
方国平嘴角抽搐,这可是共和国这四十年以来最大的官场油子。一个快五十岁的人,在一个地级市做市委书记,一做就是二十年。这很明显违反了组织法,但是人家就是坐在那个位置。这其实上也是一种妥协。那就是你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,建设的事情交给大市长,你就安心当你的吉祥物吧。可以预见的是,钱永林这一辈子不要想着进步了。相比之下,方国平就幸运多了。
“我要说的是,一个人有背景是好事,但是背景太强的话,想要走到更高层就不合适了。而你现在没有多少背景了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你的前途更远大。”
“我宁愿我的背景还在,我宁愿我不做官,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“那并不怪你。我也好,你也罢都是受害者。现在说这一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呢?”叶惊蛰微微笑道“无论是你也好,我也罢,其实关心的还是明珠。相比较而言,明珠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人。不然明珠也不会做出这一些事情。”
“久在高位,其实能想明白很多东西。这十年的前半段,叶明珠确实有一些不受掌控,各种事情都做出来了。可是后来五年,其实她也想明白了。方凝是叶明珠一手操作出来的,可就算到现在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,而且还主动将孩子还给我们,这其实上就是一种信号。有了这一个信号,我也算放心了。”
“这才是你要走的关键因素吧。”
“也不算。”方国平摇了摇头,“只能说有一些这里面的因素。当年的小丫头现在长大了,成为了成功的企业家,可是我还是记得那个在人前强装镇定,回过头哭得嗓子都哑了的她。要不是因为那一些事情,怎么会让我生下方凝?在她眼中,我们这两个活着的人才是她痛恨的人。”
“不说这一些了。”叶惊蛰不想过度谈以前的事情,那是一场滑天下之大稽的闹剧,双方都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损失。
“说起这一些,还要感谢那个小家伙呢。”叶惊蛰指了指还在学校门口的王珏。
“你的意思是”
“一个古怪的灵魂碰到另一个古怪的灵魂,会发生什么事情,还真的很难说。”
方国平看了看王珏。视力不错的方国平看得到那个靠着墙的年轻人一脸的慵懒,整个人没有多少精气神,就像是外面普普通通的人一样,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,在自己办公室都有很厚的资料。他所做的事情和现在的情态完全扯不上关系。确实是一个奇怪的人。
就在这个时候,学校门开了,一群群小家伙从门里鱼贯而出,不是找爸爸就是找妈妈,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。
方凝是最后一批出来的。
看到王珏的时候,方凝老远就叫了起来“王珏哥哥!”
然后跑到王珏面前,笑嘻嘻的看着王珏,王珏摸了摸方凝的脑袋。
“走吧。”
“王珏哥哥,明天就是我们秋游的时间了,已经确定了要去中大参观。”方凝有一些兴奋,“我可以给我的同学说你的事情了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可是黑白姐姐说你在学校里面很厉害的。”方凝犹豫了一下,然后说道。
“哈,你都认识黑白了?”
方凝听到这里,看了看周围,然后拉着王珏低下头,小丫头小声说道“好像谭秀琴姐姐回家之后,黑白姐姐就一直在家里面,从来没有出去过。钱姐姐还叫她去上学,结果黑白姐姐直接请假了,陪着谭秀琴姐姐。”
王珏愣了愣神,还有这种操作的吗?
“不过谭秀琴姐姐告诉我,这是因为黑白姐姐喜欢王珏哥哥,所以才会对谭秀琴姐姐那么好。”方凝说道这里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,看着王珏极为鄙视“花心大萝卜!”
“我怎么就花心了,我只有一个女朋友的。”王珏觉得好笑。
“切,那么多大姐姐喜欢你你也不管一管?”
“我怎么管?”王珏看到小丫头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有一些好笑。
“你告诉她们,你是有家世的男人,要她们不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和谐,这是不道德的行为。”小姑娘义正言辞。
“嗯嗯,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,你有没有信心帮哥哥完成这个任务。”
“我才不去做坏人呢。况且黑白姐姐对我很好的。”
“你这小丫头。”王珏哭笑不得。挺可爱的一个小萝莉啊,王珏忽然想到,可是想到自己答应小姑娘的话,王珏就有一些忧郁。
怕什么就来什么。
“参观了学校之后,就放假了,王珏哥哥,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么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王珏摇了摇头。
“你说过带我去青阳观的。”小家伙强调了一遍。
“那和哥哥说说,你希望见到一个什么样子的妈妈?”
方凝停了下来,然后思考了一下“其实和梅阿姨一样就差不多了。”说道梅初雪,小丫头还有一些扭捏。
“以后不要叫梅阿姨,要叫妈妈,知道么?”
“我知道,可是就是改不过口来么。”方凝低声说道。想必这一些话叶明珠已经教过给方凝了,不然方凝肯定不会这样说。
“那要不要不要去了?”
“我也不是想要找她,只是想要看看我的亲生母亲是什么样子的。”方凝语气有一些低沉,多了一些不该是这一个年纪应该有的压抑。
“我从来没有见过她,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喜欢还是不喜欢我。梅阿姨对我很好,我都知道,可是一想到我还有一个亲生的妈妈我心里面就有一些压抑。关于她的事情,之前我缠着小姨说过,可是小姨都不肯说。我知道其实小姨不喜欢我妈妈,所以才不会和我说她的事情,我只知道我是我妈妈丢下的,效益帮我捡来的。这里面肯定有原因,小姨这么厉害,我妈妈应该也不差,肯定不是养不起我,所以还会有其他的原因。”
王珏张了张嘴,叶明珠平时对孩子都教育了一些什么,怎么这一些话是一个十岁的少女能说出来的?
“我就是想看一看。”方凝说道,“等我到了初中之后,就要和老爸还有梅阿姨一起生活了。”
“你小姨和你说的?”
“最近小姨变了一个人,对我不像之前那么严厉了,开始给我说一些我爸爸的事情。虽然之前也说过,但没有这么详细。我刚开始还以为是小姨不要我了,可是小姨说,以后还是可以和她住在一起,我才开心。”
“我虽然小,但是小姨经常说,我也明白一些事情。我在小姨这里固然可以,但是终究我是有父母的人。”
看着方凝语气低落,王珏也不知道怎么说。年纪轻轻这么懂事,非常的了不起。王珏一直对高门大户的教育嗤之以鼻,但是看到方凝的时候,才知道确有其事。
“那你怎么不回去?”
“我欺负得小弟太狠了,我不好意思。再说了我要是走了,小姨就一个人了。小姨看起来厉害,但是很怕黑,所以每天晚上房间中都是灯火通明的,还要抱着我睡。”方凝得意洋洋。
还有这种事情?王珏笑了起来。
“那我带你去青阳观吧。”王珏下定了决心,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,王珏都准备好了。
方国平和叶惊蛰看着这一幕,久久不说话,方国平眼神之中满是宠溺,叶惊蛰眼神却有一些复杂,各种情绪都有。
“接下来,你准备怎么办?”
“我会离开羊城,四处走一走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忘了和你说了,我收了一个徒弟,挺不错的。虽然年纪大了点,但是却是练武的好苗子。只不过他染上了药,带他走走,帮他戒毒。”
“你算是彻底放开了。”方国平叹了一口气,眼睛慢慢的红了起来,“能不走么?”
“对不起。”叶惊蛰沉默了半响,缓缓说道。
“小梅跟了你这么多年,好好对她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要和我离婚?”方国平语气压抑而无力。
“一张证件而已,对我和你来说,并不重要,但是对她很重要。”
“走了。”叶惊蛰站了起来。
“还能再见么?”
叶惊蛰不说话,走出了咖啡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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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厅中一男一女坐着,桌子上的咖啡纹丝不动,男人和女人都看着窗外。
“那个小伙子恐怕就是来接方凝的吧。”叶惊蛰感叹道。
方中平点了点头“初雪和我说过这个人,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小伙子和叶明珠关系很好。方凝都放心给他来接送。”
“挺不错的一个人。”叶惊蛰缓缓说道。岁月在叶惊蛰脸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,现在的叶惊蛰已经四十岁了,而长期黄卷青灯,脸上虽然能看出年轻时候无敌的容颜,但是现在已经已经满面风霜了。只是方国平还是死死的看着叶惊蛰,眼中还是满满的情义。
“你真的只是看一眼方凝么?”
“十年了,我还一次都没有看过方凝长什么样子,虽然处在深山之中,但夙兴夜寐的时候还是会想,她是什么样子。”叶惊蛰幽幽说道,“道藏,佛藏八千卷,都没有放我彻底放下,可见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震撼人心的力量。”
“哎。”方国平叹了一口气。
事到如今,方国平能做什么?对于外人来说,那不过是一段尘封的往事,但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来说,那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实。
“这样的结局就很不错。”
“你也好,明珠也罢,我也罢终究是需要一个人去放下的。这么多年以来,我放不下所以假装遁出红尘,叶明珠渐渐的放下了,愿意将孩子还给你。可是你还是放不下。”
“我也想要放下。”方国平眉眼低垂。
两个势力相近的家族纷争,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,真不是想要放下就能放下的。你说放下?那你问过别人的感受么?你说不想放下,可是你有什么实力不去放下。
“荣耀集团原本是在羊城市的,可是就是因为我的存在,叶明珠进行一系列的操作将荣耀所在的地方变成清河市的地方。虽然说荣耀很大,对羊城的gdp有影响,但是对于全局来说,荣耀就不算什么了。他之所以这么做,还是为了防着我。现在国内的商业文化就是商家紧靠政府,因为政府对商业的监管力度太大了。这也是因为国家制度造成的。这才是华夏特色的市场经济嘛。她不愿意接受我的管辖,所以就把公司搬到了别的地方。甚至因为场地不好搬,直接操作更改了行政区域。他这种做法很明显,就是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。按照这个推测,她肯定不会允许我走上省级台面。羊城很重要,但是市委书记一个位置我也能做,可是叶明珠宁愿操作空降一个下来,也不愿意我上那个位置,这很说明问题了。”
作为省城的市长可能在省委有影响,但是绝对做不到省委常委,偶尔也有例外,但是方国平这里就不是例外了。可是真要做到了市委书记一职,那就是铁定的省委常委,意味着他有能力对全省操作一些东西,荣耀也在这个范围之内。
“明年任期一满,我准备去别的地方活动一下。”方国平叹了一口气。
“有意向么?”
“已经在联系了,差不多能上一个小台阶,当一个弱势省的常委吧。”海东的地位在全国是排得上号的,因为政治原因还有经济原因,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前程远大的。做官不就讲究一个上上下下,一来丰富履历,二来可以方便提升级别。在一个地方做的时间太长的话,不管级别怎么样,前途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。
“你还年轻,还有大好的光阴去走。如果你能想开了,那前途绝对不可限量。”
“不是我想不开,我是在羊城想要和明珠缓和一下关系。至于熬资历这种事情,我更喜欢做一点实事。”
“高新区发展不错。”叶惊蛰说道,“都是新兴产业,活力无限,有了这一笔,你去哪里都不会太差。”
叶惊蛰还是知道一些方国平的事情的。
“如果再干一届,就算不能成为市委书记我也认了,我有信心将高新区变成羊城经济增长的一个发动机。”
“做事做人都是要讲究一个适可而止,过犹不及。现在这样就很好,虽然别人有摘桃子的嫌疑,但是在上面你会有一个不错的印象。而且当年的事情对你影响确实很大,你要成功要付出的东西比别人更多。所以,结一个善缘很重要。你还不到四十岁,已经是六年的省级市大市长了,你已经很引人注目了。越到上面,讲究的不是做事情,而是做人。尤其是到了省级层面,真正的封疆大吏,需要的更多的不是政绩,而是地方的稳定。搞建设都是下面的人应该操心的事情。”
“挪一挪也挺好。一直在一个地方,就算没有问题,也会给人不好的印象。你知道钱永林吧?”
方国平嘴角抽搐,这可是共和国这四十年以来最大的官场油子。一个快五十岁的人,在一个地级市做市委书记,一做就是二十年。这很明显违反了组织法,但是人家就是坐在那个位置。这其实上也是一种妥协。那就是你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,建设的事情交给大市长,你就安心当你的吉祥物吧。可以预见的是,钱永林这一辈子不要想着进步了。相比之下,方国平就幸运多了。
“我要说的是,一个人有背景是好事,但是背景太强的话,想要走到更高层就不合适了。而你现在没有多少背景了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你的前途更远大。”
“我宁愿我的背景还在,我宁愿我不做官,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“那并不怪你。我也好,你也罢都是受害者。现在说这一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呢?”叶惊蛰微微笑道“无论是你也好,我也罢,其实关心的还是明珠。相比较而言,明珠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人。不然明珠也不会做出这一些事情。”
“久在高位,其实能想明白很多东西。这十年的前半段,叶明珠确实有一些不受掌控,各种事情都做出来了。可是后来五年,其实她也想明白了。方凝是叶明珠一手操作出来的,可就算到现在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,而且还主动将孩子还给我们,这其实上就是一种信号。有了这一个信号,我也算放心了。”
“这才是你要走的关键因素吧。”
“也不算。”方国平摇了摇头,“只能说有一些这里面的因素。当年的小丫头现在长大了,成为了成功的企业家,可是我还是记得那个在人前强装镇定,回过头哭得嗓子都哑了的她。要不是因为那一些事情,怎么会让我生下方凝?在她眼中,我们这两个活着的人才是她痛恨的人。”
“不说这一些了。”叶惊蛰不想过度谈以前的事情,那是一场滑天下之大稽的闹剧,双方都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损失。
“说起这一些,还要感谢那个小家伙呢。”叶惊蛰指了指还在学校门口的王珏。
“你的意思是”
“一个古怪的灵魂碰到另一个古怪的灵魂,会发生什么事情,还真的很难说。”
方国平看了看王珏。视力不错的方国平看得到那个靠着墙的年轻人一脸的慵懒,整个人没有多少精气神,就像是外面普普通通的人一样,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,在自己办公室都有很厚的资料。他所做的事情和现在的情态完全扯不上关系。确实是一个奇怪的人。
就在这个时候,学校门开了,一群群小家伙从门里鱼贯而出,不是找爸爸就是找妈妈,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。
方凝是最后一批出来的。
看到王珏的时候,方凝老远就叫了起来“王珏哥哥!”
然后跑到王珏面前,笑嘻嘻的看着王珏,王珏摸了摸方凝的脑袋。
“走吧。”
“王珏哥哥,明天就是我们秋游的时间了,已经确定了要去中大参观。”方凝有一些兴奋,“我可以给我的同学说你的事情了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可是黑白姐姐说你在学校里面很厉害的。”方凝犹豫了一下,然后说道。
“哈,你都认识黑白了?”
方凝听到这里,看了看周围,然后拉着王珏低下头,小丫头小声说道“好像谭秀琴姐姐回家之后,黑白姐姐就一直在家里面,从来没有出去过。钱姐姐还叫她去上学,结果黑白姐姐直接请假了,陪着谭秀琴姐姐。”
王珏愣了愣神,还有这种操作的吗?
“不过谭秀琴姐姐告诉我,这是因为黑白姐姐喜欢王珏哥哥,所以才会对谭秀琴姐姐那么好。”方凝说道这里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,看着王珏极为鄙视“花心大萝卜!”
“我怎么就花心了,我只有一个女朋友的。”王珏觉得好笑。
“切,那么多大姐姐喜欢你你也不管一管?”
“我怎么管?”王珏看到小丫头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有一些好笑。
“你告诉她们,你是有家世的男人,要她们不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和谐,这是不道德的行为。”小姑娘义正言辞。
“嗯嗯,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,你有没有信心帮哥哥完成这个任务。”
“我才不去做坏人呢。况且黑白姐姐对我很好的。”
“你这小丫头。”王珏哭笑不得。挺可爱的一个小萝莉啊,王珏忽然想到,可是想到自己答应小姑娘的话,王珏就有一些忧郁。
怕什么就来什么。
“参观了学校之后,就放假了,王珏哥哥,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么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王珏摇了摇头。
“你说过带我去青阳观的。”小家伙强调了一遍。
“那和哥哥说说,你希望见到一个什么样子的妈妈?”
方凝停了下来,然后思考了一下“其实和梅阿姨一样就差不多了。”说道梅初雪,小丫头还有一些扭捏。
“以后不要叫梅阿姨,要叫妈妈,知道么?”
“我知道,可是就是改不过口来么。”方凝低声说道。想必这一些话叶明珠已经教过给方凝了,不然方凝肯定不会这样说。
“那要不要不要去了?”
“我也不是想要找她,只是想要看看我的亲生母亲是什么样子的。”方凝语气有一些低沉,多了一些不该是这一个年纪应该有的压抑。
“我从来没有见过她,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喜欢还是不喜欢我。梅阿姨对我很好,我都知道,可是一想到我还有一个亲生的妈妈我心里面就有一些压抑。关于她的事情,之前我缠着小姨说过,可是小姨都不肯说。我知道其实小姨不喜欢我妈妈,所以才不会和我说她的事情,我只知道我是我妈妈丢下的,效益帮我捡来的。这里面肯定有原因,小姨这么厉害,我妈妈应该也不差,肯定不是养不起我,所以还会有其他的原因。”
王珏张了张嘴,叶明珠平时对孩子都教育了一些什么,怎么这一些话是一个十岁的少女能说出来的?
“我就是想看一看。”方凝说道,“等我到了初中之后,就要和老爸还有梅阿姨一起生活了。”
“你小姨和你说的?”
“最近小姨变了一个人,对我不像之前那么严厉了,开始给我说一些我爸爸的事情。虽然之前也说过,但没有这么详细。我刚开始还以为是小姨不要我了,可是小姨说,以后还是可以和她住在一起,我才开心。”
“我虽然小,但是小姨经常说,我也明白一些事情。我在小姨这里固然可以,但是终究我是有父母的人。”
看着方凝语气低落,王珏也不知道怎么说。年纪轻轻这么懂事,非常的了不起。王珏一直对高门大户的教育嗤之以鼻,但是看到方凝的时候,才知道确有其事。
“那你怎么不回去?”
“我欺负得小弟太狠了,我不好意思。再说了我要是走了,小姨就一个人了。小姨看起来厉害,但是很怕黑,所以每天晚上房间中都是灯火通明的,还要抱着我睡。”方凝得意洋洋。
还有这种事情?王珏笑了起来。
“那我带你去青阳观吧。”王珏下定了决心,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,王珏都准备好了。
方国平和叶惊蛰看着这一幕,久久不说话,方国平眼神之中满是宠溺,叶惊蛰眼神却有一些复杂,各种情绪都有。
“接下来,你准备怎么办?”
“我会离开羊城,四处走一走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忘了和你说了,我收了一个徒弟,挺不错的。虽然年纪大了点,但是却是练武的好苗子。只不过他染上了药,带他走走,帮他戒毒。”
“你算是彻底放开了。”方国平叹了一口气,眼睛慢慢的红了起来,“能不走么?”
“对不起。”叶惊蛰沉默了半响,缓缓说道。
“小梅跟了你这么多年,好好对她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要和我离婚?”方国平语气压抑而无力。
“一张证件而已,对我和你来说,并不重要,但是对她很重要。”
“走了。”叶惊蛰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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