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:腹黑
其实看到清云出现的时候,李恒远一颗心就放下来了。
不,或许说在楚明帝的人来王府将李恒远传唤入宫的时候,程铮和他说的那句话后,李恒远的心就一直是平静的。
就算知道楚明帝的目的,李恒远也没有感到紧张过。
程铮说:“父皇说什么你都答应下来,之后一切有我。”
想来那时候程铮已经猜到楚明帝的目的了。
诊室的门被清云推开,就像是一团迷雾散开,终于看清了诊室里的真面目,也看到坐在诊室里的那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袭青色长裳,外罩白色纱衣,气质清贵,卓尔不群。
只是面上带着一张银色面具,略显违和。
这人不论是外形还是面具没有覆盖到而露出嘴唇,都和程铮不一样,然而李恒远一眼就认出,坐在诊室里的人就是程铮。
尽管心中思绪翻涌,李恒远面上却没有任何情绪浮现,看着程铮的时候,除了好奇并没有其他情绪。
楚明帝的目光在李恒远面上一触而过,也是不动声色。
“李大人,请坐。”程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,声音暗哑,好像被火灼烧过一般,完全听不出原来的声音。
李劼现在也顾不上楚明帝和李恒远了,急匆匆坐下,“大夫,我的手还有救吗?”
他是当朝丞相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怎么可以是一个废物,怎么可以拖着一条残废一般的手?这半个月来他已经受够了。
“先让我看看。”程铮不咸不淡地说道。
李劼有些难为情的将衣袖拉起,露出衣袖遮挡下的右手手臂。
楚明帝也是第一次见到李劼的手臂,不禁倒吸一口气,这哪里还是人的手臂?看上去就只是一张皮包着骨头,这张皮还和老树树皮一样,皱纹纵深,青筋虬结,却又看不到一丝的血色,着实恐怖。
李恒远也意思意思地表示惊讶,其实他更好奇的是程铮将会如何医治李劼的手臂。
李劼也顾不上其他人的想法,急吼吼地问道:“大夫,你看看到底能不能治得好?”
他希冀地看着程铮,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程铮淡淡地扫了李劼的手臂一眼,也不用切脉,不用问情况,更不用触诊,就言简意赅道:“能治。”
李劼喜出望外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那请神医尽快……快……为我医治!”只是求人的时候,还带着惯有的命令的口气。
程铮也不和李劼计较,却找来一双手套带上,隔绝和李劼的直接接触后,这才将手放李劼的手臂上。
也不知道程铮做了什么,李劼只觉得自己无知无觉了大半个月的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密密麻麻得犹如千万只蚂蚁在上面爬着,让李劼很是难受。
他不禁用左手抱着右手手臂,咬牙忍住已经到嘴边的呻吟,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,正想说什么,就听到程铮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有感觉就说明手没废,七日之后再过来。”
说着取下手套,淡漠的做出逐客的姿态。
李劼是听出来了,七日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,也就是说他要忍受这样的折磨整整七天!
“大夫,没有其他办法吗?”李劼喘着气说出这段话,这会儿他整个人汗涔涔的,好像从水里捞出来。
程铮:“有。”
李劼大喜:“可以用另外一种治疗方式吗?”
“李大人不介意的话,可以。”
李劼心里一突,不好的预感瞬间漫上来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我可以问一下是什么方法吗?”
程铮干净利落道:“截肢。”
李劼:“……”
李劼立刻认怂,“我七日之后再来。”
程铮唤来清云:“附子,送客。”附子是清云的化名。
清云就在门外候着,听到声音马上开门进来,对着三人说道:“请吧。”
“我问一个问题就走。”李恒远没有马上出去,只问道:“神医在治疗的时候为何戴手套,难道是因为丞相大人的病会通过接触传染不成?”
程铮将手套扫进桌子边上的框子里,面具下无法看到表情,却能让人清楚的让人感受到他的嫌弃,“不是,脏。”
“你!”李劼勃然大怒,然而愤怒之后也不知道是牵扯到那根神经,右手手臂猛然发力,疼痛一下子钻进骨头里,就像是沸水浇上去,瞬间夺去李劼脸上的血色。
李劼就差在地上打滚了。
李恒远看到后,凉凉地补上一句,“丞相大人可要多保重啊。”
清云接上:“几位请回吧。”
楚明帝全程未发一语,只是含笑地围观了这一切,眸色深沉,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李劼是被相府的下人扶着回去的,他是疼得连路都走不了了,为此他回府之后在床上整整躺了七天,早朝都无法去上。
当然这都是后话。
李恒远和楚明帝坐回马车上,楚明帝马上就问李恒远:“恒远,有看出什么吗?”
李恒远惭愧道:“父皇,儿臣才疏学浅,够不上神医万分之一,实在看不出来。”
楚明帝嗯了一声,李恒远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,楚明帝沉默了一会儿,却突然道:“你的医术是和谁学的?朕记得,你出生的时候,你外祖父已经故去。”
像是闲话家常,却字字含锋。
“外祖给母亲留了几本医书,儿臣这些年就是看着医书自学。”李恒远斟酌着语气,有些骄傲地说道:“也算是自学成才吧。”
“到时候这些医书可否借太医院一览,毕竟那日铮儿出事,太医院都束手无策,还是你救回来的。朕想这些医书对那群废物应该有所用处。”楚明帝语带无奈,似乎真的在为太医院的业务能力感到深深地困扰。
李恒远:“那些都是寻常的医书,太医院里应该都有。不过既然父皇都开口了,儿臣回府之后立刻差人送过去。不过当时离开相府时有些匆忙,还落了几本在相府里。”
“无妨。”楚明帝笑道:“有这心就可以了。”
之后一路无话,李恒远直接被送回平和王府。
目送楚明帝的马车离去,李恒远眸光渐深,最后轻笑一声转身回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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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,或许说在楚明帝的人来王府将李恒远传唤入宫的时候,程铮和他说的那句话后,李恒远的心就一直是平静的。
就算知道楚明帝的目的,李恒远也没有感到紧张过。
程铮说:“父皇说什么你都答应下来,之后一切有我。”
想来那时候程铮已经猜到楚明帝的目的了。
诊室的门被清云推开,就像是一团迷雾散开,终于看清了诊室里的真面目,也看到坐在诊室里的那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袭青色长裳,外罩白色纱衣,气质清贵,卓尔不群。
只是面上带着一张银色面具,略显违和。
这人不论是外形还是面具没有覆盖到而露出嘴唇,都和程铮不一样,然而李恒远一眼就认出,坐在诊室里的人就是程铮。
尽管心中思绪翻涌,李恒远面上却没有任何情绪浮现,看着程铮的时候,除了好奇并没有其他情绪。
楚明帝的目光在李恒远面上一触而过,也是不动声色。
“李大人,请坐。”程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,声音暗哑,好像被火灼烧过一般,完全听不出原来的声音。
李劼现在也顾不上楚明帝和李恒远了,急匆匆坐下,“大夫,我的手还有救吗?”
他是当朝丞相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怎么可以是一个废物,怎么可以拖着一条残废一般的手?这半个月来他已经受够了。
“先让我看看。”程铮不咸不淡地说道。
李劼有些难为情的将衣袖拉起,露出衣袖遮挡下的右手手臂。
楚明帝也是第一次见到李劼的手臂,不禁倒吸一口气,这哪里还是人的手臂?看上去就只是一张皮包着骨头,这张皮还和老树树皮一样,皱纹纵深,青筋虬结,却又看不到一丝的血色,着实恐怖。
李恒远也意思意思地表示惊讶,其实他更好奇的是程铮将会如何医治李劼的手臂。
李劼也顾不上其他人的想法,急吼吼地问道:“大夫,你看看到底能不能治得好?”
他希冀地看着程铮,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程铮淡淡地扫了李劼的手臂一眼,也不用切脉,不用问情况,更不用触诊,就言简意赅道:“能治。”
李劼喜出望外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那请神医尽快……快……为我医治!”只是求人的时候,还带着惯有的命令的口气。
程铮也不和李劼计较,却找来一双手套带上,隔绝和李劼的直接接触后,这才将手放李劼的手臂上。
也不知道程铮做了什么,李劼只觉得自己无知无觉了大半个月的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密密麻麻得犹如千万只蚂蚁在上面爬着,让李劼很是难受。
他不禁用左手抱着右手手臂,咬牙忍住已经到嘴边的呻吟,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,正想说什么,就听到程铮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有感觉就说明手没废,七日之后再过来。”
说着取下手套,淡漠的做出逐客的姿态。
李劼是听出来了,七日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,也就是说他要忍受这样的折磨整整七天!
“大夫,没有其他办法吗?”李劼喘着气说出这段话,这会儿他整个人汗涔涔的,好像从水里捞出来。
程铮:“有。”
李劼大喜:“可以用另外一种治疗方式吗?”
“李大人不介意的话,可以。”
李劼心里一突,不好的预感瞬间漫上来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我可以问一下是什么方法吗?”
程铮干净利落道:“截肢。”
李劼:“……”
李劼立刻认怂,“我七日之后再来。”
程铮唤来清云:“附子,送客。”附子是清云的化名。
清云就在门外候着,听到声音马上开门进来,对着三人说道:“请吧。”
“我问一个问题就走。”李恒远没有马上出去,只问道:“神医在治疗的时候为何戴手套,难道是因为丞相大人的病会通过接触传染不成?”
程铮将手套扫进桌子边上的框子里,面具下无法看到表情,却能让人清楚的让人感受到他的嫌弃,“不是,脏。”
“你!”李劼勃然大怒,然而愤怒之后也不知道是牵扯到那根神经,右手手臂猛然发力,疼痛一下子钻进骨头里,就像是沸水浇上去,瞬间夺去李劼脸上的血色。
李劼就差在地上打滚了。
李恒远看到后,凉凉地补上一句,“丞相大人可要多保重啊。”
清云接上:“几位请回吧。”
楚明帝全程未发一语,只是含笑地围观了这一切,眸色深沉,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李劼是被相府的下人扶着回去的,他是疼得连路都走不了了,为此他回府之后在床上整整躺了七天,早朝都无法去上。
当然这都是后话。
李恒远和楚明帝坐回马车上,楚明帝马上就问李恒远:“恒远,有看出什么吗?”
李恒远惭愧道:“父皇,儿臣才疏学浅,够不上神医万分之一,实在看不出来。”
楚明帝嗯了一声,李恒远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,楚明帝沉默了一会儿,却突然道:“你的医术是和谁学的?朕记得,你出生的时候,你外祖父已经故去。”
像是闲话家常,却字字含锋。
“外祖给母亲留了几本医书,儿臣这些年就是看着医书自学。”李恒远斟酌着语气,有些骄傲地说道:“也算是自学成才吧。”
“到时候这些医书可否借太医院一览,毕竟那日铮儿出事,太医院都束手无策,还是你救回来的。朕想这些医书对那群废物应该有所用处。”楚明帝语带无奈,似乎真的在为太医院的业务能力感到深深地困扰。
李恒远:“那些都是寻常的医书,太医院里应该都有。不过既然父皇都开口了,儿臣回府之后立刻差人送过去。不过当时离开相府时有些匆忙,还落了几本在相府里。”
“无妨。”楚明帝笑道:“有这心就可以了。”
之后一路无话,李恒远直接被送回平和王府。
目送楚明帝的马车离去,李恒远眸光渐深,最后轻笑一声转身回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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