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35
等黑鹰反应过来曙柏就这样被丢在了江南城时,返程不划算,便飞鸽传了封书信给曙柏,让他就在江南城好好养伤,养好伤再回京。
他不知道的事,他的信件曾被锦衣卫截下,检查没什么嫌疑后才让信鸽送去给曙柏。
先回了趟家,圣上的诏谕已差人送来,提拔他为“不良人”统领,赏银千两,绸缎百匹。
“不良人”是当朝少数可以跟锦衣卫相媲美的机构之一。顾名思义,里面办差的都有污点的人,社会地位不算高,但皇帝这次将黑鹰这样的功臣放在这个位置上,看来是有意提拔整个机构变得更加高端。除去别的不说,黑鹰这般年轻的统领,自机构开办以来,是第一个。
好在“不良人”平日案子多任务多,分散办案,他也不必多跟部下磨合,等曙柏回来再让他跟着自己办事好了。只是,新官上任,不服气的人必定大把,他还是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听妹妹说,最近连皇宫都是人心惶惶,黑鹰想去面见皇上,又被父亲拦了,说皇宫戒严,现下不准任何人出入。
黑鹰一僵,先前就感到不太对,今日进城时就感觉比平日多了些官兵,府中下人被遣散不少,剩下来的一刻不停在打扫各处,喷好些刺鼻药体,擦了又擦。
他蹙眉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周家老爷看到他这架势,觉得他就像个一腔热枕无处可用的毛头小子,小心翼翼道:“玄儿。”
那是周家为他起的名字,玄同黑是一个意思。他不喜欢,但必须恭敬。
“父亲。”他颔首应道。
周家老爷道:“皇上前天关押了几个民间野医,你可知为何?”
黑鹰轻轻摇头:“儿臣刚从城外归来,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还请父亲告知。”
“那些个民间野医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,说不出十天便会爆发一场恶性瘟疫,届时百姓遭难,朝廷也会元气大伤。此等言论造成人心惶惶,宫里的人想出宫,城里的人想出城。”
黑鹰垂眸皱眉,沟壑幽深,这事儿怎么城外半点风声都没有。
皇上的诏谕和赏银布匹此时被人送来,命黑鹰彻查此事,抓出传谣的密谋者,平息恐慌。
此时妹妹周程坐不住了,心直口快道:“城内权贵人家纷纷效仿宫内洒药,若此事并非谣言,岂不是让哥哥去送死?况且哥哥才刚刚奔波归来,能不能该让他休息一下?”
派诏的公公才懒得搭理这等小丫头片子,将诏谕递出去。
“休得无礼。”他平静地开口,目光落在那箱赏银上,随后接过诏谕:“黑鹰接旨,请皇上放心。”
任周家老爷和妹妹在身后如何上蹿下跳,黑鹰都没有回头,一秒不耽搁地朝城外去。
他不是爱出风头逞强的人,只是这事来得蹊跷,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个阴谋。
刚打完仗,虽胜了,但军队元气大伤,若是有心之人趁虚而入,那便危险了。皇宫是进不去了,好在那些被被关押的医生是在城外枫林的大牢,还是先去问个清楚比较好。
那群锦衣卫也是心机深重的,黑鹰走后,他们便继续追着令绾不放,真够契而不舍的。她也没想到,那个京城第一名捕的面子竟这么不值钱。
不过,仔细想想也是,满朝之下,锦衣卫会给面子的人确实不多。
黑鹰也算帮她拖延了一阵,她本以为就会没事了,没想到接下来等着她的是更严峻的场面。
令绾才找到一处寺庙歇着躲一下,没想到来了三个不速之客。她脑中不知为何会一闪而过宏大的战争场面,两方交战激烈,其中一方的战服便是这样了。
宁贡
她醒来后知道的大战只有这一场
这么说,这三个是宁贡国遗寇,不逃回宁贡去,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呢?
“这东西传播极快,不出三天,哈哈哈哈”
“只要等到第一批人发病,我们就可以准备好找主君领赏了。”
“那些蠢货,竟还把那些民医抓起来了,我还以为我们的计划会被他们几个毁了呢。”
这几个人的对话,令绾听得云里雾里,但仔细想想,貌似在策划一件大事,关乎家国。
可这些跟她没什么关系,她闲云野鹤一只,平时劫富济贫已然足够,家国之事用不着她操心。待三人离开后,她才从佛像后出来,那些人若是再不走,她腿都要蹲麻了。
天色也不早了,先前几天被锦衣卫追的紧,跑得漫无目的,附近也不知道有没有驿馆,令绾就在庙里歇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,刚出来就被拿着刀官兵团团围住。
看起来不像是锦衣卫,令绾从袖中滑出几根银针,正要打出去,面前官兵让出一条道来,一黑衣男子骑着马缓缓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又是你。”令绾异常镇定,就这么看着他的眼睛。
黑鹰觉得好笑,她怎可以装作如此光明磊落?
“这不是令崖主么?”他去了个眼神,让官兵们收起刀,“倒是我这些弟兄唐突了。”
“大人,不可动恻隐之心!”一官兵提醒道。
这个官兵叫康殷,是“不良人”的领队,敢打敢说,此时看不惯黑鹰见了嫌犯是美人就一副客气样子。
黑鹰拽了下缰绳掉头,只说了两个字:“带走。”
这群官兵没有道理,令绾自然不会乖乖就范。她已歇了一夜,体力恢复得很不错,收拾这些人不在话下。
黑鹰没动,就看着自己的手下和令绾打作一团。
令绾功夫不差,弓箭射出角度凌厉,不伤人要害。在这种以一敌多的场面却还能顾及到如此细微之事,非常难得。她腰间明明有佩剑,近战时却只是徒手作挡,偶尔拉开距离才得空射出一剪。
可见她信心十足,眼前这群男人,并非她的对手。
哦,记得那日,她射箭的功夫也是极准的。
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。
这么一来倒也说得通了她既能在西乐谷逍遥如此之久,官府拿她没辙,定有她的厉害之处。
对上黑鹰眯成一条缝的审视目光,她笑道:
“我先前在饲马场承你个人情不过因为舟车劳顿,如今我歇好了,凭这几个人就想绊住我,是不是看不起我?”
她傲气十足,一脚踢在官兵胸口,那人倒在一边后,迅速起弓,拉弓射箭一气呵成。
箭呼啸而出,直冲冲朝着马上的黑鹰飞去,她得这个空隙转头欲轻功走。
庙房檐上此时却呼呼啦啦跳下几人,飞鱼服晃眼。
太阳初升,树影斑驳,这小庙许久未曾这般热闹过。
西乐谷地方的锦衣卫追来了。
令绾眉头一皱心道糟了,本身应付黑鹰带来的官兵还算游刃有余,若是单独应付这几个锦衣卫倒也不成问题,但凑在一起
箭篓里的箭也没剩几支了。她没再多想,索性背起,抽出腰间佩剑,做好杀出重围的准备。
锦衣卫之首戎铮道:“黑鹰,你与这女子不是朋友么,怎的几日不见就兵戎相见了。”
“我奉皇上之命查案查到了她身上,你说这朋友,我要得还是要不得?”
黑鹰手握着令绾那支箭,从马背上下来,淡淡调侃着,眼神还不往她身上落。
令绾暗衬,他接住了那支箭?
戎铮默然片刻:“虽你查案查到了她,但若是我等方才不来,这会儿她怕是已跑出十里地了,按理来言,人是我们一起抓到的,黑鹰兄弟可否让我们先审?”
令绾眉头皱得更紧了,要打就打,这群人倒好,还聊起来了,废话怎么这么多,怎么说得好像她已经束手就擒了一般?
她清了清嗓,正与开口,却听得黑鹰淡淡道:“戎兄说笑了。我不是还未出手么?”
令绾很快抓住他话中的漏洞,抬起下巴问:“若我赢了你呢?”
“你赢不了。”
令绾一时语塞:“”
黑鹰没看她,跟戎铮微微颔首以表歉意:“人我先带走了。”
他上前去,把她拉出人堆,推在自己前面,又回头再一次同戎铮道别:“戎兄,得罪了。”
戎铮也不好再强求:“黑鹰兄弟,后会有期。”
两名官兵得康殷之命,上前押着令绾,被她一掌打出两米远。
令绾走到黑鹰面前,语气不善道:“我同你走,不过是因为我光明磊落,可不是因为旁的什么。”
绝不是因为怕你们人多势众我打不过。就是这个意思。
黑鹰心里莫名生出两分笑意,从眼角漫出:“嗯。”
“你笑什么?”令绾不满他,又追两步上去,抓住他胳膊:“还有一事。”
黑鹰低头瞧了眼,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:“令崖主请说。”
“我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。”
她说的是请黑鹰拿着证据去举报宁知府贪污腐化一事。
“还未顾得上。”
戎铮看出来了,黑鹰不是临时对美人动了恻隐之心,而是本身就熟识,于是及时制止道:“黑鹰大人,我们先把人带回枫林吧。”
此时令绾还不知道枫林是枫林大牢。
有官兵不要命地过来捆她的手,有点惹怒她。
她抽剑冷言道:“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?”
“给她一匹马。”黑鹰似乎是不想再拖延时间,扭头对令绾道:“随我们走一趟,西乐谷的事我不插手。”
言外之意,你在西乐谷做的那些偷偷摸摸替天行道我不同你计较,此下放心跟我走便是。
令绾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,随后点了点头,等着官兵给自己牵马来。
众人都有点不满。向来嫌犯都理应配合调查,像这般证据确凿的,应该直接绑手托在马队后面走,哪有让她骑马的道理?
可也没人敢说什么。
黑鹰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,这可还一把都没燃呢,这时候当出头鸟不是找死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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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的事,他的信件曾被锦衣卫截下,检查没什么嫌疑后才让信鸽送去给曙柏。
先回了趟家,圣上的诏谕已差人送来,提拔他为“不良人”统领,赏银千两,绸缎百匹。
“不良人”是当朝少数可以跟锦衣卫相媲美的机构之一。顾名思义,里面办差的都有污点的人,社会地位不算高,但皇帝这次将黑鹰这样的功臣放在这个位置上,看来是有意提拔整个机构变得更加高端。除去别的不说,黑鹰这般年轻的统领,自机构开办以来,是第一个。
好在“不良人”平日案子多任务多,分散办案,他也不必多跟部下磨合,等曙柏回来再让他跟着自己办事好了。只是,新官上任,不服气的人必定大把,他还是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听妹妹说,最近连皇宫都是人心惶惶,黑鹰想去面见皇上,又被父亲拦了,说皇宫戒严,现下不准任何人出入。
黑鹰一僵,先前就感到不太对,今日进城时就感觉比平日多了些官兵,府中下人被遣散不少,剩下来的一刻不停在打扫各处,喷好些刺鼻药体,擦了又擦。
他蹙眉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周家老爷看到他这架势,觉得他就像个一腔热枕无处可用的毛头小子,小心翼翼道:“玄儿。”
那是周家为他起的名字,玄同黑是一个意思。他不喜欢,但必须恭敬。
“父亲。”他颔首应道。
周家老爷道:“皇上前天关押了几个民间野医,你可知为何?”
黑鹰轻轻摇头:“儿臣刚从城外归来,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还请父亲告知。”
“那些个民间野医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,说不出十天便会爆发一场恶性瘟疫,届时百姓遭难,朝廷也会元气大伤。此等言论造成人心惶惶,宫里的人想出宫,城里的人想出城。”
黑鹰垂眸皱眉,沟壑幽深,这事儿怎么城外半点风声都没有。
皇上的诏谕和赏银布匹此时被人送来,命黑鹰彻查此事,抓出传谣的密谋者,平息恐慌。
此时妹妹周程坐不住了,心直口快道:“城内权贵人家纷纷效仿宫内洒药,若此事并非谣言,岂不是让哥哥去送死?况且哥哥才刚刚奔波归来,能不能该让他休息一下?”
派诏的公公才懒得搭理这等小丫头片子,将诏谕递出去。
“休得无礼。”他平静地开口,目光落在那箱赏银上,随后接过诏谕:“黑鹰接旨,请皇上放心。”
任周家老爷和妹妹在身后如何上蹿下跳,黑鹰都没有回头,一秒不耽搁地朝城外去。
他不是爱出风头逞强的人,只是这事来得蹊跷,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个阴谋。
刚打完仗,虽胜了,但军队元气大伤,若是有心之人趁虚而入,那便危险了。皇宫是进不去了,好在那些被被关押的医生是在城外枫林的大牢,还是先去问个清楚比较好。
那群锦衣卫也是心机深重的,黑鹰走后,他们便继续追着令绾不放,真够契而不舍的。她也没想到,那个京城第一名捕的面子竟这么不值钱。
不过,仔细想想也是,满朝之下,锦衣卫会给面子的人确实不多。
黑鹰也算帮她拖延了一阵,她本以为就会没事了,没想到接下来等着她的是更严峻的场面。
令绾才找到一处寺庙歇着躲一下,没想到来了三个不速之客。她脑中不知为何会一闪而过宏大的战争场面,两方交战激烈,其中一方的战服便是这样了。
宁贡
她醒来后知道的大战只有这一场
这么说,这三个是宁贡国遗寇,不逃回宁贡去,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呢?
“这东西传播极快,不出三天,哈哈哈哈”
“只要等到第一批人发病,我们就可以准备好找主君领赏了。”
“那些蠢货,竟还把那些民医抓起来了,我还以为我们的计划会被他们几个毁了呢。”
这几个人的对话,令绾听得云里雾里,但仔细想想,貌似在策划一件大事,关乎家国。
可这些跟她没什么关系,她闲云野鹤一只,平时劫富济贫已然足够,家国之事用不着她操心。待三人离开后,她才从佛像后出来,那些人若是再不走,她腿都要蹲麻了。
天色也不早了,先前几天被锦衣卫追的紧,跑得漫无目的,附近也不知道有没有驿馆,令绾就在庙里歇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,刚出来就被拿着刀官兵团团围住。
看起来不像是锦衣卫,令绾从袖中滑出几根银针,正要打出去,面前官兵让出一条道来,一黑衣男子骑着马缓缓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又是你。”令绾异常镇定,就这么看着他的眼睛。
黑鹰觉得好笑,她怎可以装作如此光明磊落?
“这不是令崖主么?”他去了个眼神,让官兵们收起刀,“倒是我这些弟兄唐突了。”
“大人,不可动恻隐之心!”一官兵提醒道。
这个官兵叫康殷,是“不良人”的领队,敢打敢说,此时看不惯黑鹰见了嫌犯是美人就一副客气样子。
黑鹰拽了下缰绳掉头,只说了两个字:“带走。”
这群官兵没有道理,令绾自然不会乖乖就范。她已歇了一夜,体力恢复得很不错,收拾这些人不在话下。
黑鹰没动,就看着自己的手下和令绾打作一团。
令绾功夫不差,弓箭射出角度凌厉,不伤人要害。在这种以一敌多的场面却还能顾及到如此细微之事,非常难得。她腰间明明有佩剑,近战时却只是徒手作挡,偶尔拉开距离才得空射出一剪。
可见她信心十足,眼前这群男人,并非她的对手。
哦,记得那日,她射箭的功夫也是极准的。
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。
这么一来倒也说得通了她既能在西乐谷逍遥如此之久,官府拿她没辙,定有她的厉害之处。
对上黑鹰眯成一条缝的审视目光,她笑道:
“我先前在饲马场承你个人情不过因为舟车劳顿,如今我歇好了,凭这几个人就想绊住我,是不是看不起我?”
她傲气十足,一脚踢在官兵胸口,那人倒在一边后,迅速起弓,拉弓射箭一气呵成。
箭呼啸而出,直冲冲朝着马上的黑鹰飞去,她得这个空隙转头欲轻功走。
庙房檐上此时却呼呼啦啦跳下几人,飞鱼服晃眼。
太阳初升,树影斑驳,这小庙许久未曾这般热闹过。
西乐谷地方的锦衣卫追来了。
令绾眉头一皱心道糟了,本身应付黑鹰带来的官兵还算游刃有余,若是单独应付这几个锦衣卫倒也不成问题,但凑在一起
箭篓里的箭也没剩几支了。她没再多想,索性背起,抽出腰间佩剑,做好杀出重围的准备。
锦衣卫之首戎铮道:“黑鹰,你与这女子不是朋友么,怎的几日不见就兵戎相见了。”
“我奉皇上之命查案查到了她身上,你说这朋友,我要得还是要不得?”
黑鹰手握着令绾那支箭,从马背上下来,淡淡调侃着,眼神还不往她身上落。
令绾暗衬,他接住了那支箭?
戎铮默然片刻:“虽你查案查到了她,但若是我等方才不来,这会儿她怕是已跑出十里地了,按理来言,人是我们一起抓到的,黑鹰兄弟可否让我们先审?”
令绾眉头皱得更紧了,要打就打,这群人倒好,还聊起来了,废话怎么这么多,怎么说得好像她已经束手就擒了一般?
她清了清嗓,正与开口,却听得黑鹰淡淡道:“戎兄说笑了。我不是还未出手么?”
令绾很快抓住他话中的漏洞,抬起下巴问:“若我赢了你呢?”
“你赢不了。”
令绾一时语塞:“”
黑鹰没看她,跟戎铮微微颔首以表歉意:“人我先带走了。”
他上前去,把她拉出人堆,推在自己前面,又回头再一次同戎铮道别:“戎兄,得罪了。”
戎铮也不好再强求:“黑鹰兄弟,后会有期。”
两名官兵得康殷之命,上前押着令绾,被她一掌打出两米远。
令绾走到黑鹰面前,语气不善道:“我同你走,不过是因为我光明磊落,可不是因为旁的什么。”
绝不是因为怕你们人多势众我打不过。就是这个意思。
黑鹰心里莫名生出两分笑意,从眼角漫出:“嗯。”
“你笑什么?”令绾不满他,又追两步上去,抓住他胳膊:“还有一事。”
黑鹰低头瞧了眼,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:“令崖主请说。”
“我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。”
她说的是请黑鹰拿着证据去举报宁知府贪污腐化一事。
“还未顾得上。”
戎铮看出来了,黑鹰不是临时对美人动了恻隐之心,而是本身就熟识,于是及时制止道:“黑鹰大人,我们先把人带回枫林吧。”
此时令绾还不知道枫林是枫林大牢。
有官兵不要命地过来捆她的手,有点惹怒她。
她抽剑冷言道:“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?”
“给她一匹马。”黑鹰似乎是不想再拖延时间,扭头对令绾道:“随我们走一趟,西乐谷的事我不插手。”
言外之意,你在西乐谷做的那些偷偷摸摸替天行道我不同你计较,此下放心跟我走便是。
令绾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,随后点了点头,等着官兵给自己牵马来。
众人都有点不满。向来嫌犯都理应配合调查,像这般证据确凿的,应该直接绑手托在马队后面走,哪有让她骑马的道理?
可也没人敢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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